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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代红船守护人:于平凡处定义“不平凡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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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新中国70年)两代红船守护人:于平凡处定义“不平凡”

  中新网嘉兴8月7日电(见习记者 刘方齐)“她是嘉兴的宝贝,是中国人的宝贝。”站在浙江嘉兴南湖的湖心岛上,年过六旬的张新志望着停泊在岛边的红船,恋恋不舍。

  34年,作为红船第一代守护人,张新志与“她”相伴了大半辈子。

红船外景。 刘方齐 摄
红船外景。 刘方齐 摄

  新中国成立70年之际,越来越多游人寻找初心,来到红船启航地,乘船上岛,瞻仰“中国革命摇篮”的模样。身为“红船守护人”,张新志和徒弟李少敏的使命,则是将这份对红船的坚守传承下去。

  一辈子守一艘船 关心成了“职业病”

  1921年8月初,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南湖的一条游船上闭幕,宣告中国共产党诞生。这条游船因而获得了一个永载史册的名字——红船。

  小船不大,全长不过16米,宽仅3米,据说当时进出均须低头弯腰,船体狭小只容促膝而坐。“一大”会议就在中舱举行。

李少敏在进行防台风红船加固。受访者提供
李少敏在进行防台风红船加固。受访者提供

  1959年南湖革命纪念馆建立之初,为还原历史场景,按照“一大”代表董必武的回忆,经反复考证,仿制出当年“一大”所用的游船,停泊在湖心岛岸边展示。1964年4月5日,董必武重访南湖红船时,曾题下诗句:“革命声传画舫中,诞生共党庆工农。重来正值清明节,烟雨迷濛访旧踪。”

  “当然,董老游的红船已非最初上的那艘了。”但对张新志来说,这位34年来日夜相伴的“老伙计”,意义非凡。张新志27岁登上湖心岛,守护红船,对红船的细节烂熟于心。“南湖800亩,红船所在湖心岛方圆17亩。在岛上,我们一来是红船的日常维护和每年的修缮,二来负责保护、维修湖心岛上的古建筑群及日常接待。”

红船修缮。受访者提供
红船修缮。受访者提供

  说起来不过数十字的活,做起来却得投入几十年如一日的细心和耐心。张新志望着头顶的烈日说,红船每年有两个月的修缮期,必须在三伏天,一般是7月中下旬到9月中旬。“这主要是考虑到所上铜油必须经过高温暴晒,这样表面硬化得快,硬度好,透气性也好。”

  红船修缮中,木材也是关键。2016年,张新志带人去衢州开化深山里找木材。“爬过深山,趟过被大雨浇湿的烂泥路,找不到好木材都吃不下饭。花了好几个月才最终敲定上好的柏木,那个兴奋劲儿至今记得。”张新志说。

  2018年,张新志退休,可一有空他就爱来岛上转转。“遇上和红船有关的一切,都会条件反射一样地关心,这也成‘职业病’了。”张新志笑称。

  “少岛主”接班“老岛主” 用传承诠释坚守

  “今天老岛主和少岛主都在啊。”张新志和李少敏一同走进湖心岛一侧的茶室时,茶室主人热情地打起招呼。

  2016年12月,李少敏接了张新志的班,成了大家口中的“少岛主”。“小李当了15年的兵,工作靠谱认真,能管人,心也细。”说起徒弟,张新志信心满满。而腼腆的李少敏仍表示,从跟着师傅学习如何守红船,到如今“一人管一岛”,他倍感责任重大。

张新志参与红船修缮工作。 受访者提供 摄
张新志参与红船修缮工作。 受访者提供 摄

  虽然不会再有夏天发大水,湖心岛上水漫大腿根的经历,但如今岛上每日过万的客流量,给红船守护工作带来了新的挑战。

  “上班的时候,那根弦一直绷紧的。”李少敏说,以前红船边防护系统较少,为确保安全,现在红船边水里有钢网,四周则装有大大小小二十多个红外线探头,安保要求提高了许多。

  聊天半小时,李少敏几乎没有坐定过,对讲机里一有消息,他便前往查看。一手对讲机,另一手则紧握手机,盯着近几日可能到来的台风实时路径。

  “活只有干在前面,才能保证顺利完成任务。”李少敏的话总是简洁而有力。

  李少敏的同事回忆,“必须把工作做好”是李少敏常挂在嘴边的“口头禅”。“湖心岛上不设就餐点,之前他常常带饺子来,冻在冰柜里。中午没空吃饭,实在饿了就拿份饺子热了吃,微波炉热得不够,一口咬到冰渣子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
  红船精神并非“高大上” 关键在“本分”二字

  春去秋来,在红船边,和张新志、李少敏一样的红船守护人们见证着南湖和红船的变化,而他们也自然成了红船精神的一部分。

  “刚来时我也什么都不懂,跟着师傅学习。当时红船纪念馆一共才18人,现在已经有四、五十号人了。”说起自己所在纪念馆的发展,张新志很自豪。

  回顾干了一辈子的工作,张新志反复说着“本分”二字。“其实我们就是在做一份很平常的工作,表面上看并不惊天动地,但大家一轮一轮地尽心养护红船,让她到今天仍然完好无损,我觉得这就是红船精神。”

  张新志坦言,很多时候,不是他们守护了红船,而是游客的行为反过来感动了他们,促使他们用心对待这份工作。“几年前的大年初二,下着大雪,一位贵州来的退休老干部,带着12岁的孙女来看红船。他说孙女放假了,特地带她来看看革命启航地,下一站还要去井冈山,当时我一瞬间就被感动了。”

  “红船边有太多这样美丽的故事。”张新志说,如今,他的妻子和女儿还在红船纪念馆工作,女儿更是成了岛上的一名讲解员,“作为新一代‘红船守护人’,他们将继续向全世界游客讲述红船的昨日今朝。”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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